【解構 Marvel 電影系列】Captain America: The Winter Soldier 自由的代價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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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次的英雄集結大獲成功之後,各家英雄當然還是得回到自己的個人系列處理自己的煩惱,而且還得故意忘記其他夥伴的存在,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能一通電話把戰友call過來。於是Tony Stark將「我是鋼鐵人」重新定義並展開新生;Thor和Loki這對歡喜冤家回到Asgard繼續他們的愛恨情仇。但這些傢伙的世界都離我們有點遙遠,只有美國隊長Steve Rogers以血肉之軀(雖然強化過)繼續在華盛頓特區慢跑(雖然跑得比Falcon快上幾倍)、把星際大戰和賈伯斯筆記下來、沒事幹時跑去自己的博物館緬懷老友、和無緣的舊情人見面、和Black Widow調笑幾句,然後沒有帶降落傘就從飛機空降,俐落解決掉一票恐怖份子,不愧「美國」隊長之名。



相較於其他有如遊俠般閒雲野鶴看心情的英雄,這個角色從出身、背景、由來,都和美國政府脫不了關係,雖然首集刻意淡化了國家主義,但是當Steve Rogers來到現代,還在掙扎時代的格格不入並調適全新認同的他如果要繼續替美國政府和神盾局做事,勢必得探討更多這部分的政治思想。如果說當年的Steve是為了守護(拿起盾牌)而戰,那麼現今的他又應該為了什麼而聽命行事?

從他跑去找Falcon閒聊的時候可以看到他本身的迷惘。他就如同所有疲累的老兵一樣,明明已經厭倦、不曉得為何而戰,卻恐懼著卸下責任和軍備卻無所適從的那天,而Falcon也淡淡的道盡了身為退伍軍人的愁思。為國家奮戰犧牲,最後帶給他們的往往不是榮耀,而是空虛。雪上加霜的是,原來神盾局其實也老早被美國隊長久遠以前的敵人「九頭蛇」給滲透佔據,所謂的「洞見計畫」不過是以防範未然之名行恐怖控制之實,甚至也早一步將有可能成為絆腳石的Nick Fury等人先行剷除,由Alexander Pierce掌權之後,再進一步追殺Steve Rogers以及Natasha Romanoff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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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不禁要為Marvel的膽大心細擊節讚賞。影片製作時期,團隊傳出會以「諜報政治驚悚」的風格來炮製未來的美國隊長系列,這是一個非常適合美國隊長也是只有美國隊長可以玩的把戲。只不過,漫畫英雄和政治驚悚要怎麼連結、融合並且還要有說服力而非淪為兒戲,都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尤其導演竟然是喜劇出身的Russo兄弟檔。但成果證明,這步棋不僅下得對,而且下得好。

雖然多少為了減輕一點政治正確上的負擔而將一切過錯推給九頭蛇是有點輕輕放下的可惜,但已經足夠引起許多耐人尋味的暗示。在國際情勢上,因應恐怖攻擊以「保家衛國」之名大肆發展軍備;可以先杜撰一個「毀滅性武器」的風險而派兵剿滅你;在對內政治上,也可以先安上「潛在叛亂份子」以黑函、陷害等方式為英雄羅織罪名,而這一切都可以由政府以冠冕堂皇的說詞來掩蓋背後的陰險。而「洞見計畫」多少也令人聯想到【關鍵報告】的預知犯罪系統。因為還沒發生的犯罪而先將對方繩之以「法」究竟是對還是錯? 風險的評估究竟該如何平衡? Steve Rogers也表示:「我以為懲罰是因為對方已經犯了錯。」

而在這個號稱「自由民主」至上的時代裡,明目張膽的獨裁已經是過時的玩法。Zola博士說得好:「要讓人民心甘情願的奉上自由。」思想的控制可以透過媒體;政治的局勢可以用軍備、經濟的競賽以及恐嚇,現今最流行的獨裁方法是假裝給人民一個民主的假象,讓人民自以為有選擇,自以為政府都是公開透明的情況下,渾然不覺自己其實根本沒有任何選擇。就算知道真相的,最後人性總是會乖乖投降,寧可活在政客財團所編織,那個以假象豢養的和平之中。而這些實例正活生生的在台灣、在香港、當然也在美國,在世界各地上演,所以對這類議題敏感的觀眾很快地就可以將劇情代入到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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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老牌影帝Robert Redford破天荒飾演的Alexander Pierce這位老謀深算政客真的一開始就是Zola博士口中的九頭蛇嗎? 此時的九頭蛇應該也非彼時二戰納粹主義的九頭蛇,而這也是為什麼編劇故意紮起一個九頭蛇的稻草人來指桑罵槐的目的。這九頭蛇真正所暗指的不過就是這些或許有著不同理想和動機(甚至可能是崇高的)但最後殊途同歸的「獨裁」,只是在民主政體裡它將會透過更令人無法察覺的方式偷偷摸摸的滲透蔓延在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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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Rogers背負著美國隊長這個名號,但他的表現反倒更像是「自由」的捍衛者。他也終於在一片茫然中重新找到自己為何而戰,而這個理由絕對跟他當年一樣,不是為了什麼「國家」,而是來自更高潔、更老派但是卻更永垂不朽的價值。當年他為了拯救戰友而深入敵營,現在他為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之所以成就他個人真正強大的理念而戰。很傻很天真,會付出很高的代價,但幸好電影讓他免於孤獨。強大的領袖氣場吸引了Falcon、我行我素的Black Widow甚至腹黑的Nick Fury都願意助他而戰。但是現實世界中的我們能等待一個美國隊長的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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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嚴肅的政治議題,當然還是不能忘記漫畫英雄的娛樂性質。前集的Bucky謹守武俠小說墜崖不死的定律,化身為冷酷的Winter Soldier和美國隊長再續未了情緣,精彩的動作設計也彷彿向【神鬼認證】系列看齊,兼具寫實和速度(盾牌互丟也簡直像極武俠小說中互拚內力的橋段),整體的氛圍塑造從一開始的營救人質任務就充滿濃濃的「諜報」感,搭配片尾名單的設計也是種致敬007的趣味,都不枉了當初Marvel說要打造超級英雄版的諜報驚悚片的豪語,加上劇本埋藏的各種政治隱喻深度和精緻台詞,本片竟然很可能是復仇者計畫目前為止最傑出的一部電影,這個結果恐怕是當初很多觀眾影評所始料未及的。

在各方面都表現極為優秀精良的情況下,改由Henry Jackman操刀的配樂相形之下就顯得尷尬不少,算是本片一個令人遺憾的小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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