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腥紅山莊》不是鬼故事,只是裡面有鬼

Crimson Peak Tom 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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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鬼才導演Guillermo del Toro為大家精心建造的「腥紅山莊」。這位導演著實有才,在Tim Burton已經不太行的狀況下,他竟然可以遊走蒸氣龐克、巨大機甲、怪獸、黑暗歌德、古典奇幻等截然不同風格,卻又可以經由巧手打造而揉合交織成屬於自己的獨特印記,讓他的電影即便先不提其他部分,只要衝著視覺美術就絕對能夠讓醉心於他獨到風格的觀眾滿足。

在《腥紅山莊》裡也不乏滿滿的華麗詭譎和色彩美學。從一開始就直接被轉為暗血紅色調的環球影業標題畫面、女主角的家中、兇殺命案現場等地的光線色澤,似乎都能夠聞到背後濃稠的血腥味。幾乎可說是主角之一、宛如活物的老舊古宅當然也是詭秘壓迫,雖然看起來門戶洞開,不時有落葉雪花從屋頂破洞飄盪下來,雖然有點無厘頭卻還是美不勝收。但是美麗歸美麗,那股有著訴說不清的秘密糾纏於心的鬱悶就如同那對姊弟,雖然外表氣質出眾,但眉宇間就是深鎖著驚世駭俗的神祕,讓人不自禁的明知危險卻還是忍不住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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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Guillermo del Toro擔任監製的恐怖片《母侵》中,飛蛾也是重要的象徵,除了Guillermo del Toro好像很喜歡用昆蟲形象作為隱喻之外,巧得是本片飾演姊姊Lucille的Jessica Chastain還是《母侵》的女主角。

 

也因為導演的個人愛好堅持,這座古宅的超大型真實布景可以讓流暢運鏡跟著Edith來場「大冒險」,提高了整座建築的氣氛說服力進而身歷其境。至於為何這對做案累累的姊弟會放任Edith就這樣在午夜亂走、尋幽探秘,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或許跟弟弟Thomas因為遇到真愛而稍微放水有關吧。

 

這對姊弟的演技之精采細膩,也是除了美術設計之外的一大看點。Jessica Chastain的偏執瘋狂、愛恨交織,以及戴上面具時的冷若冰霜、暗藏鬼胎;以「邪神洛基」大紅大紫的Tom Hiddleston發揮起來當然魅力無限,捉摸不定的善惡、看似大男孩的無辜純真、但是在下一秒又散發出危險的邪氣。雖然他扮演的多少有種「又是弟弟」的重複,但這兩名超優秀演員任何一個眼神的飄移、臉部表情的一個小動作,各種細節都是相當厲害的表演。氣質古典卻有些叛逆的Mia Wasikowska雖然討人喜歡,但站在這兩人面前幾乎沒有立足之地。而導演Guillermo del Toro過去除了生平傑作《羊男的迷宮》之外,文戲稍嫌無聊的缺點在這部戲裡也改善不少,竟然走的是一個相當文藝氣息的浪漫風采,當然很大部分也是得歸功於演員精采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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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美術和演技,劇情就顯得薄弱多了。當然觀影過程中免不了會有各種天馬行空的猜想,包括老宅本身真的就是邪惡的活物、姊弟倆其實是鬼魂或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或著至少有一人的身分是造假等等,但最後的結局還真的就只是最簡單的一種,沒有複雜的驚喜。故事解謎的故佈疑陣多半還是來自於姊弟倆撲朔迷離的神演技,讓觀眾很難一口咬定真兇是誰、真相為何。其實劇本是有花心思,在鋼筆出場之後就等著它何時會插在主謀的身上,還刻意營造出「戲中戲」的虛實交錯,讓最後片尾動畫更加的淒美迷離,整齣戲其實就有如Edith執筆的小說,是一個「不是鬼故事,只是裡面有鬼」的愛情故事(偏偏Edith還說我不想要寫愛情故事),而「鬼」所代表的是「過去」,不僅是受害者的冤魂而已,而是主要角色對母親的記憶、對土地的依戀、對童年陰影和唯一親人(愛人?)的羈絆,所產生的恐怖扭曲,這或許才是真正的「鬼」。當Thomas詢問Edith筆下男主角的結局時,Edith表示這要看他自己的決定,當然也是呼應了最後Thomas終於決定結束這個悲劇的輪迴,偏偏太過天真、無法割捨感情的他最終還是死在姊姊的利刃之下。最後姊弟兩人終究還是在這棟宅第徘迴聚首,永遠無法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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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劇情細節上就沒有辦法十全十美了。除了Edith每天在那裡玩脫出遊戲找道具的輕易、從這麼高的地方摔得如此嚴重,神醫一到簡單給點鎮定劑,馬上就活蹦亂跳,頂多唉個一聲意思意思。至於Edith的陰陽眼是不是真的,整個故事究竟是不是只是想像、以及老媽鬼魂為何能夠預知示警,大概就只是純粹帶氣氛用的了。

 

雖然整體格局其實跟Guillermo del Toro之前監製的一系列培養新進導演的恐怖驚悚片差不多,但是他親自出馬、加上優秀演員加持,硬是比那些作品要來的紮實一些。喜歡這種歌德詭譎華麗美術風格和想要欣賞Jessica Chastain、Tom Hiddleston精采演技的觀眾,如果不要太在意劇情細節、期盼驚人逆轉真相或想要被嚇出冷汗來,應該還是不會太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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