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Stalker to Stranger

自那天認識了你,在 Facebook add 了做朋友,我就徹底成為了你的專屬 Stalker。我花了幾個小時,由你2009年「Started using Facebook」開始一字不漏地掃視你的Timeline。那些構成了你現在的過去,確實來說我並沒有一同經歷,而你 Facebook 上的每一個 Status、Share、Photos、Notes,都已經是經你修飾過的形象。可我沒有辦法,只能夠透過 Facebook 去細味那已被過濾的訊息以了解你的過去,如此才能完整我對你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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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得知你的電話號碼,第一時間就是加你為 Whatsapp 聯絡人,偷偷地窺視着你。感謝 Whatsapp 的 Last seen,一直以來滿足了我多少幻想。早上起床,立刻打開 Whatsapp 看你昨夜到底何時才睡。有時看到顯示着「上午4:13」時,心裡總覺難受。是有心事嗎﹖睡不着嗎﹖還是只是剛好打開了電話看一眼﹖平日我總是握着手機,每隔一小時就打開跟你的對話紀錄,看着頂端的「最後上線時間」,猜想你的日常生活。而我心底裡卻明明知道,這個顯示在屏幕上的時間,其實並無意義。到底你在學校?在唱K?在溫習?在跟誰一起?我也只能在暗中空想而已。

因為跟你了解不深卻又想踏入你的世界,我只能留意著你 Whatsapp 的狀態。一開始是平平無奇的「在線上」,有天改成了一個笑臉 Emoji,接著又改為歌詞「假若共我有心想過世/便應愛護我而不驚吃虧」……是誰在追你嗎﹖除了我以外,你也能吸引其他人吧,你如此可愛,我倒不意外。只是,我多希望能擁有你的人是我。

打開 Facebook 望着你的上線狀態,留意着你到底是用網絡或是手機連線,也夠令我忐忑一整天。有次我盯著那顆代表着上線的綠燈,思索良久,終於鼓起勇氣跟你聊天。後來發現我們居然如此投契,總是有談不完的話題。多少個晚上,因為你,聊得不想入睡。那夜我們聊至日出,抵不住睡意的你說要睡了,說了一聲「晚安」後,你在 Timeline 上分享了 S.H.E 的《戀人未滿》,再加一句 Caption「你還等甚麼﹖時間已經不多,再下去只好只做朋友。」

我不肯定那首歌是否故意分享給我看。我不敢想太多,但也生怕自己想太少。如果,那首歌是暗示叫我行動,我還在猶豫的話,最後就真的只能當朋友吧。翌日,我決定跟你表白,你甜笑着接受了我。我們當晚立刻把 Facebook status 改作「In a relationship」,收到100個 likes,30個「Congratz」,25個「wow!」,還有一些開玩笑的comments「真的假的?」「你走運啦!」。我們高調在 Facebook 上公開我們的戀情,偶然也upload一些幸福的合照「呃like」。不但收到朋友的祝福,大家還留言說我們很合襯很甜蜜。

Facebook 上的幸福,卻不一定是真實。我們在人面前甜蜜,背後卻潛藏危機。往後的日子,我們忙碌得無暇見面,只能依靠 Whatsapp 和 Facebook 聯絡。漸漸地,我們愈來愈疏遠,話題也愈來愈少,爭執卻愈來愈多。最後,你說你想要離開,想要找一個能經常陪伴在旁的人。我呆在原地,無法反應過來。

到我回過神來,你已經不在。放下手上的工作,打開Facebook,望着右方的Friend list,你的頭像和名字依然在最上方──那是曾經跟我每天在 Facebook chat 聊上幾小時的人、那是曾經跟我「In a relationship」的人、那是曾經在無數相片中 Tag 了我的人──那已經是曾經。拿起手機打字,那個該死的智能系統,我才打了一筆,就故作聰明地顯示了那曾經觸動我心靈的名字。那刻,我很有衝動告訴我的手機,以後不用再顯示那個名字了……

那些我曾經極度依賴以了解你的社交工具,如今卻成為了無法放下的感情包袱。它們拉近了我倆的距離,最後卻近得讓我無法放下你。而明明你早已遠去,怎麽它們還是在提醒着我跟你一起的幸福片段。情人節快到,我又像回到最初的起點,猜想着你有否跟我一樣,靠着這些細微的提示,在這個原本屬於我們的節日裡,回想着我們的過去。

後記:
Stalker 這個字,至今也未有一個公認的中文翻譯。譯作「跟蹤狂」或「變態」嗎﹖又好像有點過火。日常生活中的 Stalker 也許真的會尾隨目標,但網絡的Stalker只是不停翻閱那些目標自願公開的資訊。Stalker,日語也只是音譯作「sutoukaa」,看來中文暫無一個貼切的翻譯,但明明香港的 Stalker 是如此多。

本文獲作者「玉蝴蝶」授權轉載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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